病从口入,祸从口出,这句老话能传承下来必有道理。

周星驰的《功夫女足》以近乎零宣传的姿态闯入暑期档,票房却在几天之内接连刷新预测上限。



正当舆论为这份成绩单热闹起来的时候,李诚儒和他六年的往事被人从记忆里打捞出来。

如今当年的当事人以一种谁也没料到的方式重新交汇,而那位向来直言不讳的老戏骨,恐怕再难回避这场迟来的回响。



一场迟到的票房回应

有些旧事,注定会被时间重新翻出来晾晒。

周星驰的新片《功夫女足》在这个暑期档掀起了一股观影热潮,首日票房突破两亿,三天累计超过五亿,平台对总票房的预测一路从十四亿上调到二十亿以上。

在电影市场整体偏冷的大环境下,这样的成绩几乎称得上一枝独秀。



这部电影几乎没有做任何前期宣传,没有路演,没有铺天盖地的预告片轰炸,甚至连一场像样的首映礼都没有安排,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空降到院线。

然而观众的反应说明了一切,排片占比直逼百分之五十,全国影院十个厅里差不多有一半都在放这部片子。

更耐人寻味的是口碑与票房的反差。



影片在豆瓣上的评分刚过及格线,批评的声音并不少,有人觉得剧情简单,有人觉得特效不够精致,还有人认定少了周星驰本人出演的无厘头总是差点味道。

但这些声音并没有拦住人们走进影院的脚步,票房数字依然一路攀升。



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,一段沉寂了六年的旧事被人重新提起。

故事的主角,一个是周星驰,另一个是李诚儒。



一场关于“墙角”的争论

事情要从六年前那档名为《我就是演员》的综艺节目说起。

彼时演员许君聪与搭档姜潮选择了周星驰作品《西游降魔篇》中的片段进行表演。

原版中文章与黄渤的对手戏堪称经典,据说当年在片场,黄渤为了给出最好的反应,一口气提供了三五十个版本的演绎。





无厘头喜剧看似随意,其实对表演者的节奏感和分寸感要求极高。

许君聪和姜潮的表演进行到一半便被评委叫停。

章子怡直言这戏太浮夸,要么把观众笑死,要么把观众尬死。



许君聪倒是心态不错,请评委再忍一忍,说精彩的地方还在后面。

此时坐在一旁的李诚儒拉下了脸。他接下来的话没有直接点名,但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
他希望年轻演员提高眼界,提高对艺术的鉴赏力,不要总盯着墙角、墙裙子看,不要觉得八十年代以后流行起来的无厘头表演就是高级的。



这里需要稍作解释,所谓无厘头喜剧,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在香港兴起的一种表演风格,以反逻辑、反常规、荒诞离奇为最大特点。

它将日常生活中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一本正经地搬演出来,用出人意料的转折制造笑料。

周星驰是将这种风格推向极致的人,在华语地区几乎就是无厘头的代名词。



说无厘头是墙角,等于说周星驰的电影是墙角。

在场的人都听懂了这层意思,但许君聪当场回了一句:周星驰老师在我眼里不是墙角,气氛一下子僵住了。

李诚儒显然没料到这个后辈会当面反驳,表情停顿了几秒,随后赶紧解释自己并非针对某个人,只是在谈整个无厘头喜剧的类型。





但话既然说出了口,覆水难收。

这其实不是李诚儒第一次表达对周星驰式喜剧的不认同。

在另一档节目中,他曾提到电影《唐伯虎点秋香》里那套“还我漂漂拳”的设计,脸上满是不以为然。



当旁边人追问他是否觉得周星驰喜剧不行时,他的回答很直接:无厘头就是用手咯吱人,算不上高级的喜剧。

在李诚儒的标准里,喜剧应当有章法、有分寸、有深度,而不是靠荒诞不经的桥段来引人发笑。

他曾在冯小刚的《私人订制》中客串出演,那种带有现实讽刺意味的幽默,才是他心目中拿得上台面的喜剧样式。



时间给出的答案

六年过去了,李诚儒凭借在综艺中直言不讳的风格,在退休的年纪迎来了事业的第二春。

观众给他贴上了“耿直判官”的标签,他本人也乐得扮演这个角色,对看不惯的事情从不吝惜批评。

从《甄嬛传》到《魔童哪吒》,凡是颠覆传统的作品,他都旗帜鲜明地表示过不满。



而周星驰依然按照自己的节奏在做电影,他不爱抛头露面,不爱解释自己,偶尔有作品问世,每一次都能引发一阵喧嚣,然后他自己又退回幕后,继续下一段的沉寂。

命运的齿轮在《功夫女足》这里转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交汇。

周星驰在这部电影里特意给许君聪安排了一个角色,还尊称他为“聪哥”。



戏份不算多,但许君聪十分珍惜,每一个镜头都铆足了劲去演。

对于一个从小看着周星驰电影长大的演员来说,能在偶像的镜头下“一条过”,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肯定。

这被不少人解读为一场跨越六年的隔空回应,当年那个敢在台上为周星驰说话的年轻人,如今真的被周星驰找去拍了电影。



生活有时候比剧本更讲究起承转合,李诚儒的社交账号评论区最近颇为热闹,网友们纷纷前去留言,替他“重温”当年那番关于墙角的评价。

这种围观带着几分调侃,几分扬眉吐气的畅快。

但把这件事简单理解为“谁赢了谁输了”,其实没有太大意义。



李诚儒代表的是一种根植于传统表演体系的审美观念,讲究规矩、章法和严肃的表达。

周星驰所开创的无厘头则是另一套完全不同的逻辑,它故意打破规矩,用荒诞去消解严肃,用笑声去承载情绪。

这是两条不同方向的路,非要比个高低,本身就是一件勉强的事情。



唯一具有发言权的是观众。

《功夫女足》的票房说明,在今天这个疲惫感蔓延的时代,很多人走进影院就是想在黑暗里没有负担地笑上两个小时。



这种简单的快乐,本身就是一种珍贵的价值。

电影这门艺术,说到底还是观众说了算。



有人钟情深沉的表达,有人偏爱轻松的消遣,两者可以并行不悖。

一个健康的市场,本就应当容纳不同面貌的作品同时存在。

六年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,也足够让一些东西沉淀下来。



结语

周星驰的电影依然有人在看,依然有人在笑,这是属于他的证明方式。

而李诚儒坚守自己的艺术标准,也并非没有道理。

只是一点或许值得回味:在评价一件自己不熟悉、不喜欢的事物时,把姿态放得低一些,把判断留得缓一些,总归不是什么坏事。

那些被时间反复证明过的东西,往往比我们第一眼看到的要深厚得多。